□本报记者 郭思岐
中关村AI北纬社区的路演厅内,倒计时牌提示——7分钟到,又一位创业者走下讲台,等待区的学员默默翻开商业计划书最后一页,再过一遍数据。
这是日前举办的中关村AI北纬社区路演日暨人工智能OPC加速营结营项目展示的现场。28支AI原生轻量化创业团队逐一登台,在7分钟路演、3分钟问答的严格时限中,交出本期加速营的“毕业答卷”。台下,10余家投资机构、产业及银行代表现场打分、定向对接。
这群人有一个共同身份:中关村的“超级个体”——有在大厂积淀后主动创业的技术专家,有在校创业的“00后”研究生,有从海外归来的连续创业者。他们带着各自的产品原型和商业构想,在这里完成了从“技术人”到“创业人”的关键一跃。
“首期人工智能OPC加速营聚焦AI原生超级个体与轻量化团队,以‘从0到1全链路陪跑’为核心模式,28支团队在1个月内完成了产品定位、原型验证、商业模式打磨、融资BP设计等全链条能力提升。”中关村AI北纬社区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,“这次的路演活动,就是他们的‘毕业大考’。”
王钰博
大厂积淀后出发用AI“解构”音乐
路演台上,王钰博点击播放一段音频——二胡独奏经过她的产品转译,变成了清晰的结构化数字曲谱。
她的履历里写着两条看似平行的线:技术——前字节跳动/大数据研究院AI工程师,曾主导3亿级企业数据挖掘;艺术——20多年民族乐器演奏背景,曾任央视春晚演奏者。
带着大厂积累的深厚经验,她选择创业,拥抱OPC模式。“大厂讲体系,但AI时代创业的核心是快速验证。一个人反而能把决策链条缩到最短。”王钰博说。
她告诉记者,加速营的开营第一课,白鲸开源CEO郭炜讲授《一人公司AI创业,如何从0到N》,帮她把技术直觉变成商业逻辑。火山引擎扣子产品的“CozeXOPC”课程则提供了从技术到部署的实操路径。王钰博说:“本次加速营最大的改变,是让我从一个‘做技术的人’变成了‘做产品的人’。”目前,她的项目已实现五线谱与简谱自动转译、一键转调,进入小规模内测。
王诗然
在校创业让AI成为生活伙伴
路演当天的早餐时间,王诗然还在修改PPT里的用户数据图表。她是28位学员中少有的“00后”——北京师范大学新闻与传播硕士在读。她的项目“光合日历”,是一款基于大模型的生活管理系统。
“传统日程工具是‘冷冰冰监工’,我想做陪伴。”王诗然告诉记者。路演时,她展示着五个拟人化精灵——光、水、土、气、营养,每个精灵有独立“人格”。用户通过对话录入任务后,精灵们会通过协商引擎“讨论”如何安排时间,甚至提醒健康规则。
如何平衡学业与创业?“我把研究课题和创业项目绑定——光合日历本身就是我的研究样本。”王诗然说,她利用课余推进开发,同时将字节跳动、新华社的实习经历转化为产品洞察。中关村AI北纬社区为在校团队提供了免费工位、算力支持及一站式服务,团队无需注册即可入营。王诗然说:“以前在学校做项目,更多是‘我觉得这个功能有意思’;加速营里导师直接问‘获客成本多少?用户留存怎么算?’我开始用商业思维审视产品。”
“在校创业最大优势是试错成本低,最大挑战是容易被学业‘淹没’。”王诗然告诉记者,但加速营让她学会了“用创业倒逼学习”。
胥克良
海归双硕士打造有温度的AI健康管家
胥克良的PPT第一页只有一行字:“科技有深度,更有温度。”
南京大学生物化学学士、美国德克萨斯大学双硕士,曾任美国花旗银行资深软件分析师,回国后在国内大型银行创新研发中心任总经理的她,带来的项目“Cura”是一款AI驱动的健康管理与远程照护平台,聚焦银发人群。“将碎片化的医疗记录转化为结构化时间线,提供个性化指导,让子女无论身在何处都能关注父母健康。”胥克良说。
海淀的创业生态与海外有何不同?“海外技术成熟,但市场分散,验证周期长。海淀的优势是场景密集、政策支持快、产业链完整。”胥克良说,Cura的自研长期记忆引擎,在海淀能快速找到医疗数据合作的试点场景。
中关村AI北纬社区相关负责人介绍:“社区为海归创业者提供从入驻到落地的‘一站式’通道,包括政策申报、产业对接和融资路演。”胥克良告诉记者,本期加速营,她最大的收获是商业模式的重新梳理,“以前总觉得技术做好了市场自然来,现在明白AI创业是‘技术+场景+商业模式’三位一体。”
加速营改变了什么?“一人公司”的未来
走出路演厅,28位学员不约而同地聊起同一个话题:为什么偏偏是这里?为什么短短不到1个月的时间能带来这样的改变?
答案其实就藏在日常的细节里。中关村AI北纬社区提供的远不止办公空间和算力补贴——还有工商财税法的基础服务帮他们省去了最琐碎的精力损耗,但真正让这群“超级个体”留下的,是社区构建的那条从赋能到落地的完整链条:课程帮他们建立认知,导师帮他们校准方向,路演逼他们拿出成品,而结营后的校友体系和长效对接则意味着,这短短1个月远不是终点。正如社区相关负责人所说,这里不做“一次性孵化”,而是“长效运营”——每一位结营学员都会持续纳入北纬生态,后续的产业合作、融资推荐、政策申报,依然有人陪跑。
在开班破冰的团建环节,很多人的产品还停留在“我有一个技术原型”或者“这只是一个想法”的阶段。而路演那天,每个人手里都有了完整的商业方案。王诗然从一个“自己做功能”的在校生,变成了会计算用户留存率的准创业者;王钰博从一个追求技术极限的工程师,变成了会追问“客户愿不愿意付费”的产品经理;胥克良则从一个在海内外企业带领大型团队的负责人变成利用AI工具将研发与推广效率打到极致的创业者。一个月的高强度陪跑,帮他们完成的其实是一次身份确认——不是“要不要创业”,而是“怎么创、从哪里迈出第一步”。
聊到未来,这群人对“一人公司”的趋势有一个共识:AI大模型正在把技术门槛削低,过去一个团队才能做的事,将来一个人加上AI工具链就能完成。OPC模式会成为常态,但“一人公司”绝不意味着孤独作战。它需要的是强大的生态底座——算力、数据、工具链,以及像中关村AI北纬社区这样的社群协同。正如课程导师在课上说的那句话,被好几个人反复提起:“AI时代的一人公司,不是你一个人做所有事,而是你一个人调度所有AI工具。”中关村AI北纬社区正在做的,恰恰是为这些调度者提供从基础设施到产业触角的完整支撑。
加速营的课程结束了,但这28位“超级个体”的创业征程,才刚刚开始,AI时代的超级个体们,正从海淀加速起跑。
